「我变了？」叶唯一眨了眨双眼，微微一愣。
与不久前在海边旁人行道类似的表情，但这次没有不可置信，只有迷茫跟困惑，还带了点苦恼。
「唯一姐？」
此刻的叶唯一听不见他的叫唤，脑海回忆起了段纾颖的话语。
──我能肯定的告诉你，你的反社会人格似乎好转许多了。
──自责、愧疚、同情，都是你之前从未出现过的情感，这是反社会人格基本上不太会有的。
「我真的变了吗？」她喃喃自语，刘思念却没听清。
如果她恢复了那些情感，那她就会出现弱点。
名为善意的所有情感，都不能出现在她心中的。
──因为恢复情感，就会变回那个懦弱的自己。
这也是她为什麽不希望让病情好转的原因。
彷佛荆棘缠绕在她身上似的，不安吞噬了她。
呼x1有点困难，好想就这样在原地卷缩成一圈。
好想闭上眼，笼罩在黑暗之中。
好想捂住耳，这样就不会听见这些噪音了。
「您好，为您送上餐点。」
这时，店员活力的声音打破了她的思绪。
抬眼一看，刘思念正以担忧的眼神望着她。
桌上早已摆放好所有餐点，店员也离去了。
「唯一姐，难道你不舒服吗？」
「抱歉呀，我只是发了一下呆，突然有点困呢，哈哈。」
叶唯一打着哈哈敷衍带过，刘思念也不好再多说什麽。
两人边吃晚餐边随意闲聊，彷佛刚才什麽事也没发生一样。
「唯一姐，今天你开心吗？」
「什麽啊，阿思，我今天说的话你都没在听吗？我今天一直都很开心啊，就连现在也很开心哦。但是啊──」
叶唯一神秘兮兮的话说一半，露出真心的笑颜，就连嗓音也是那般的真诚，「只要是跟你在一起，我都很开心。」
那双狐狸眼因桌底的灯光而反映出如星光般璀璨的光芒，彷佛被她x1引似的，刘思念只能盯着她的双眸，无可自拔。
「是、是这样啊……那就好。」
过了几秒，他才回过神来，转移视线，双耳跟脖颈微微泛出nEnG红。
幸好这里有播放音乐，不然他那剧烈的心跳声肯定就会被她听见了。
但是，今天是最後了，现在也是最佳时机点。
刘思念深呼x1一口气，认真的望向正在托腮侧着头眺望远处风景、享受微微吹拂的凉风、听着优美纯音乐的叶唯一。
他在内心下定决心，向她缓缓开口。
「唯一姐，我──」
「啊！阿思，你看！」
就在刘思念准备说出口的瞬间，叶唯一伸出手指向夜空，脸上绽放出灿烂又兴奋的笑容。
他随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一道细长的白sE条状物向外扩散开来，斜斜的划破夜空。
没有流星似的耀眼光芒，偏向云的朦胧型态，是飞机云。
夜晚会出现的飞机云，几乎不曾看见。
宛如奇蹟。
一GU莫名的勇气涌上全身，也许是这份奇蹟带给他的勇气吧。
刘思念转回凝视着叶唯一，开口道：「唯一姐。」
「嗯？怎麽了？」
虽然飞机云很少看见，却没有b彩虹或流星特别，所以她很快就失去兴致，疑惑的看着他。
认真且严肃的表情，让她莫名有点紧张。
「一开始，我认定你是个心机重的nV生，好像对我很有企图心，让我想起了以前的回忆，所以我才会讨厌你，对你避而远之。」
「哈哈，这些我都知道啊，怎麽突然说这个？」
「但是，现在不一样了。」
那双眼动也不动的盯着她，虽然很温柔，却也给了她一些压力，不禁让她转移了视线。
「唯一姐，认识你之後，我发现你是个捉m0不透的人，在大家面前你总是会温柔的笑着，行为表现的很乖巧懂事又善解人意，但私底下却会不停的捉弄我、调侃我，恶趣味的表情全显露在脸上，我认为你是个有着恶劣X格的双面人。」
「哈……哈哈哈，原来你是这麽想的啊……」
叶唯一尴尬的笑着，不小心瞥了他一眼，却发现他并不像刚才那样认真，反而看起来有点哀伤。
「但是
，我也发现你总是对我若即若离，明明喜欢我，总是靠向我，却每次在我主动靠向你时，筑起一道透明高墙把我推开在外，让我无法走到你身边。」
刘思念握紧放在桌面的双手，垂下眸微微蹙起眉，一GU想哭的情绪莫名涌上。
一想起叶唯一曾经多次的若即若离，还有那天喝醉酒後说出的梦话，都令他感到痛苦，但他强迫自己克制住这讨厌的情感。
──今天他不是要抱怨的，而是要告白的。